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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災人禍】九龍大樓縱火案:「高雄第一凶樓」的起源,死亡之鎖冤死24人


若問「高雄第一凶樓」在哪裡?我想大概十個有九個高雄人,會告訴你答案是「九龍大樓」。九龍大樓位於高雄市鹽埕區大公路與新興街口,地段算是良好,但景觀卻相當可怕。九層樓高的大樓看起來就有一股暗沉感,空蕩蕩的窗格之中,還可見到破損的窗簾絲絲搖曳,裡面卻空無一人。外牆上還被人貼上大字海報「本棟兇宅近期舉辦超度法會」,絲毫不遮掩其兇宅身分。

為什麼九龍大樓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?這就要回顧當年讓它變成兇宅的慘劇……一次失控的酒後鬧事,加上一個賽鴿協會成員的自私,變成奪走24條人命的恐怖夢魘。今晚就讓我們來回顧多年前的九龍大樓縱火案。

歌唱不歡,縱火燒大廈

九龍大樓本來不叫九龍大樓,而叫「龍生大廈」,是一棟九層樓高的氣派建築。其中四到九樓為住家,二、三樓則開設三溫暖,一樓店面則分別是皮膚科診所跟電動玩具店,地下室還開了一間銀星卡拉OK。可以想見,這棟大樓興旺之時人氣非凡,毫不陰沉。

然而,匯聚人氣的同時,就代表一些險惡的事物,也可能會受吸引而來。

龍生大廈地下室的銀星卡拉OK,平時帶給人們歌唱的歡樂,但對於漁船大副夏文義跟他的小夥伴來說,他們不但沒能尋歡作樂,反而還弄得一肚子火。在1989年5月16日的凌晨4點多,夏文義、王正浩、李宗偉以及一名葛姓少年,跟銀星卡拉OK的老闆呂武山吵了一架,夏文義深感自己受到呂武山的羞辱,覺得非常生氣,非得做些什麼來報復不可。

夏文義本來想要砸店,但後來越想越氣,便說一定要放把火才甘心。李宗偉在旁邊勸說,說砸個店就好了,沒必要搞那麼大。於是一眾血氣方剛的男兒們,到了16日下午提著開山刀前去銀星卡拉OK,卻撲了個空——因為卡拉OK下午根本還沒開門。

這個時候,同行中的一位綽號「哈比」的男孩,重提了放火的建議,王正浩和葛姓少年腦袋發熱地同意了。他們還不知道,自己與許多人的命運,將就此朝著毀滅而去。

王正浩到大寮國中旁邊的加油站,買了兩個寶特瓶的汽油,再跟「哈比」一起前往葛姓少年家,用維士比飲料罐做了三個汽油彈。完成之後,三人再度返回銀星卡拉OK,此時已是晚上6點30分。他們把汽油彈放在通往卡拉OK的地下室階梯,點火引燃,再往地下室丟擲。

「轟隆」一聲,汽油彈爆炸了,火焰快速吞沒了整家卡拉OK,肇事的三人連忙逃跑,沒有注意到火焰延燒到大廈門口外的一排機車,在更多汽油助燃之下,整棟大樓隨即陷入火海。

圖片來源:ETToday

死亡之鎖,鎖住生路

1989年5月16日晚間6點55分,龍生大廈此時變成了一條致命的火龍,火焰與濃煙沿著外牆跟樓梯間,向上追殺出逃的人們。由於一樓早已被火海吞沒,大廈中的人們不可能往下逃,只能往上到九樓的屋頂平台,尋找一線生機。

殊不知,那是致命的決定。

龍生大廈九樓的所有人是一位賽鴿協會的成員,名叫陳清贊,他在屋頂平台上設置了大量鴿舍,並將明明是大廈公有的屋頂平台,視為他私人所有一般,總是會在下班時把通往屋頂平台的鐵門上鎖。到了火災這天也不例外,陳清贊人不在現場,但被他留下的緊鎖鐵門,害死了許多的逃生者。

將近20個人,努力在煙霧之中攀爬樓梯抵達頂樓,卻被鐵門阻隔在內,絕望地與同伴堆疊而死。多年之後,2015年有倖存住戶在PTT高雄板回憶這起恐怖事件,當時他年僅5歲,跟全家住在相當高的樓層,當濃煙竄進屋中時,已經不可能往下逃了。

一般人的反應,應該是立刻帶家人衝上頂樓。但該位住戶的母親因為前一週天花板漏水,請師傅上頂樓查看時,發現頂樓鐵門門鎖換了,知道那扇門是鎖死的,就沒有帶家人亂衝,還向外面的人呼喊「不要往上跑,鎖換了」。可惜在一片黑暗跟混亂中,無人回應。

後來這一家人如何逃生?他們從窗外看到與龍生大廈相隔極近的七樓高大樓上,竟然有一位年輕男子,可能是從三溫暖逃生的客人。男子伸手把他們一家人一一拉過來,才讓他們幸運獲救。最終,整起龍生大廈縱火案,一共有24人死亡,以及一位即時從一樓逃亡的闕姓男子重傷。

懊悔也喚不回24條生命

一場卡拉OK糾紛,一點賽鴿人士的自私,造成了24條無辜性命慘死在火海中。這麼嚴重的慘案,若未能找到應負責的人負起責任,恐不能息眾怒。

造成九龍大樓縱火案的兇嫌

帶汽油彈縱火的王正浩,直到隔天中午才聽葛姓少年說到龍生大廈火災,知道原來自己為朋友出氣的行動,造成了24個人的死亡。兩人非常懊悔,並一起到三民區的三玄宮向神明祈禱懺悔,但他們再怎麼懊悔、難過,也喚不回昨日衝動的自己,換不回那24條性命。

警方花了大約一週的時間,將王正浩、葛姓少年,以及教唆他們縱火始作俑者的夏文義逮捕到案,夏文義一直否認自己跟此案的關係,畢竟若是王正浩等人沒有「為他出氣」,今天也不會有這起慘案;但換個角度想,要不是夏文義為了跟卡拉OK老闆的小衝突,煽動朋友情緒,宣稱要砸店放火才甘願,王正浩等人也不會犯下如此滔天大錯。幾個年輕男人的一時血氣方剛,鑄成慘重的後果,他們若事先知道自己將會為此賠上性命,是不是就不會動手了呢?

最終,28歲的夏文義跟20歲的王正浩被判處死刑,葛姓少年則被判處15年有期徒刑。跟王正浩與葛姓少年一起縱火的「哈比」,則一直在逃沒有被逮捕歸案。勸說夏文義不要縱火的李宗偉,則因為他的勸說行動被判處無罪。至於鎖住頂樓鐵門的陳清贊,則因為過失致死罪被判處兩年的有期徒刑。

從此成為「高雄第一凶樓」

陽間司法體系能做的事情,就是如此。然而後來更名為「九龍大樓」的龍生大廈,仍然帶著當日死者的積怨,一路空置到今天。陰慘慘的空蕩大廈,據說仍迴盪著亡魂的怨氣,沒有人敢搬家入住。有附近居民曾反應聽過大樓中傳來悽慘哀號聲,路人路過時則聽到敲擊聲,不知道是否是在鐵門前死去的人們絕望的最後一擊?

時隔事久,九龍大樓隔壁出現了新建案「塩埕序」,似乎不害怕凶宅的惡名會阻擋人們買房,後來也確實賣得不錯。建商一度想買下九龍大樓,拆除改建成教堂,讓宗教來淨化凶宅的惡夢。可惜這番美意未能實現,因為九龍大樓的產權複雜,許多屋主不知去向,建商無法完整收購產權,只得作罷。

九龍大樓作為「高雄第一凶樓」的地位,恐怕短期內還是不會動搖,至於裡面的靈異傳說,究竟是真是假?我們無法得知。唯一能夠確定的是,它確實見證過人間煉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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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:

高雄九龍大樓24死…堆疊19遺體 白布條再掀「晚上有娃娃在哭」,ETToday
【凶宅鄰居1】開窗即見「高雄第一凶樓」 第一排30戶賣光,蘋果新聞網
《聯合報》
《聯合晚報》
《中央日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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