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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離奇命案】三屍三地命案:一段剪不斷的孽緣,如何化為三地死去的三條命?


當那個男子抱著哭泣的女嬰,走進彰化車站前的第一旅社時,服務生黃彩霞並沒有想太多。當男子在晚間11點左右,獨自離開旅社,表示要去「車站接太太」時,她也沒有太大的反應。

但到了隔日凌晨,她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,怎麼會有父母把不到1歲大的嬰兒單獨放在旅館房間,然後就不回來?小孩還不哭不鬧?

她機警地打開了房間的門,掀開床上的被單——卻看見小女嬰面部朝下,趴在枕頭上一動也不動的幼小遺體,脖子上還纏著一條白色布帶……

三具屍體,三個現場,一段關係

這名年僅11月大的女嬰,名叫方麗珍,還來不及活出自己的性格,生命就被殘酷地扼殺了,在1956年11月26日孤獨地死在彰化的旅社中。

她難道沒有疼愛她的父母嗎?當然有。只是與此同時,她的母親方蔡金里早已死去,死在臺中的福祿壽旅社,無從得知自己女兒的命運。

那麼帶她來彰化的男子呢?那個男人叫做陳祥生,就在服務生發現女嬰屍體的同時,陳祥生已經遠在嘉義的新高旅社,同樣斷了氣息。

三條生命,在一天以內,在三個地方斷絕。看似各自獨立的事件,卻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緊緊牽連……究竟是誰,為了什麼原因,奪走了三條性命?又為什麼要選在三個地方呢?

這三樁悲劇,要從案發的5年前說起。

一段秘密的愛

年輕的少女蔡金里,在朋友介紹之下認識了宜蘭人方炎煌,兩人很快就結為連理,住在臺北縣三重埔經營小家庭。他們先後生了一兒一女,女兒就是方麗珍。

這對年輕夫婦感情很好,因此,方炎煌從來沒有懷疑過妻子別有二心,更沒有懷疑過,經常來他們家逗弄小孩的好友陳祥生,會跟他太太有任何超乎尋常的關係。

然而,事情並沒有像他想的這麼單純。方炎煌或許太忙於事業,完全不知情他的妻子方蔡金里,實際上跟陳祥生有著千絲萬縷的糾葛。

陳祥生是浙江人,1956年時25歲,比方蔡金里大4歲,是個單身的年輕商人。他住在浦城街時與方炎煌認識,兩人成為好友,但這份友情隨著陳祥生到方家多次拜訪之後,逐漸轉化成陳祥生跟方蔡金里的關係,兩人更私下產生戀情。又有一說,陳祥生其實在蔡金里結婚之前就已經與她結識,然而等不及跟她結縭,蔡金里就已另嫁方炎煌,兩人關係只好轉為地下。

不管兩人何時結識,他們的關係仍屬婚外情。這段不倫戀持續了數年,既然沒有被揭穿的危險,對於那種只求魚水之歡的關係,或許也就得以滿足了。但陳祥生跟方蔡金里兩人,想要的似乎不止於此……

最後一次出遊

陳祥生所渴望的,並不只是一時激情,而是能夠跟方蔡金里正正當當地長相廝守。他多次催促方蔡金里跟方炎煌坦承一切,然後離婚跟自己在一起。

然而,方蔡金里心中的掙扎,卻遠比陳祥生更為複雜。她雖然與陳祥生偷情,但同時也愛著丈夫方炎煌,方炎煌所感受到的妻子之愛,並非虛假的掩飾之舉。在情感拉扯之下,方蔡金里最後都沒有提出離婚,從未讓丈夫察覺一絲不對勁。

但這樣的兩頭燒關係,究竟能持續多久?到了1956年下半年,方蔡金里不但沒有給陳祥生渴望的答案,反倒是三度懷孕,與方炎煌的夫妻與家庭關係都更加緊密。身為在三角關係中越來越可能被放棄的那一方,陳祥生開始有了激烈的念頭。

1956年11月22日,屏東出身的方蔡金里,聲稱要去屏東看叔父,她只帶了小女兒出門,因為長男被算命先生斷言「不宜出門」——事後看來,這個預言非常準確,救了這男孩一命。

方蔡金里去的地方不是屏東,而是台灣中部。她帶著女兒與陳祥生相會,三人宛如一個小家庭一般,快樂地在台中市、日月潭等景點四處遊走,還拍了宛如全家福的照片留念……我們不知道方蔡金里心中怎麼認定這趟旅程,是一次普通的偷情出遊?還是在回歸家庭正軌,與愛人告別的溫存呢?無論是哪一種,我們都永遠不可能知道答案了。

因為在陳祥生的心中,他對這趟旅程有不同的定義,而他執行了這個定義。

用死亡永遠佔有

對陳祥生來說,這次出遊不是別的,正是一場「殉情之旅」!他在遺書中聲稱已經跟方蔡金里約好要一起自殺,不過從方蔡金里未寄出的給丈夫信件來看,看不出她是否同意陳祥生的計畫。

無論意願上同不同意,陳祥生都直接幫方蔡金里「同意」了。趁著11月26日晚間,方蔡金里感到身體不適,陳祥生趕緊出門買感冒藥——但他買回來的其實是安眠藥。他看著方蔡金里一片又一片地吞下藥物,絲毫不知自己正在踏上死途,就這樣昏然在床上睡去。

陳祥生抱著女嬰方麗珍,帶她到彰化的旅社,再用白布將她在床上勒斃。小生命就這樣過早離開人世。

在服務生發現方麗珍的遺體之前,陳祥生就藉口離開了彰化旅社,搭車到了嘉義,再投宿在新高旅社。陳祥生留下一封充滿感情的遺書,表示他無法與情人廝守,只好一死了之;但他的情人蔡金里,也一定會在臺中「跟他一起自殺」。

事實上,在他寫下遺書的同時,他早就殺害蔡金里了。為什麼他要尋死,還要在遺書中如此故佈疑陣呢?或許,他是擔心自己若沒死成需要面對的刑責?又或許,這是他亟欲說服自己的自欺欺人之語……?

陳祥生吞下大量安眠藥,等到他被發現,他早已魂歸地府。三條生命在一趟歡快的旅程之後,留下了幾張照片,以及三具遺體跟悲傷的丈夫方炎煌。

陳祥生以強硬的手段,強逼三人一同踏上黃泉路,這真的是他所愛的方蔡金里想要的嗎?更不用說,年僅11月大的方麗珍,根本無從選擇自己的命運。與其說這是一場殉情之旅,不如說是恐怖情人的佔有欲與一個駭人的謀殺計畫……

延伸閱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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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:

本報訊,〈離奇情殺慘案 男女主角與一週歲女嬰 分在中市彰化嘉義死去〉,《中央日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本報訊,〈一天謀殺三條命 離奇驚怖十二時〉,《聯合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本報訊,〈孽緣一刀難斷 情慾三角糾纏〉,《聯合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彰化訊,〈彰化殺嬰記〉,《聯合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本報嘉義二十七日電,〈陳祥生遺書 說定情經過〉,《聯合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本報訊,〈商人之妻已生子女 婚前舊歡兩度結鄰〉,《徵信新聞報》,1956年12月28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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