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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都市傳說】保母與樓上的男人:恐怖騷擾電話不斷打來,兇手就在你身邊?


叮鈴鈴鈴……你的電話響了,或許是你的手機響了。抱著可能是詐騙電話的想法,你接起電話,準備給對方一頓教訓。

然而,這是一通騷擾電話。

「呵哈哈哈哈~姆哈哈哈哈!」這是什麼噁心的電話啊?你大聲詢問對方想幹嘛,然而另一頭毫無回應,就這樣保持空白。你害怕地把電話掛斷,15分鐘後,一通一模一樣的電話卻又響起……

光是這樣,就已經夠噁心恐怖了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打電話的人……會不會就在你家樓上?

改編自「保母與樓上的男人」故事電影《奪命電話》劇照

那通噁心的電話,竟然來自你家!?

你也有接過騷擾電話的經驗嗎?電話是我們重要的社交與聯絡工具——雖然現在被手機跟視訊取代了,不過不管用什麼工具與親近的人通話交流,還是相當不可取代的社交方式。因此,若有奇怪的人打無聲電話給你,你一定會相當地不舒服。本來期待著情人、朋友跟親人的問候,竟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變態佔線?被不知名的噁人知道你家電話號碼?想到就覺得噁心。

今晚,讓我們來回顧一下,在沒有手機的年代,電話可以製造出多麼恐怖的效果吧。

在美國,青少年經常當保母打工,替社區裡的鄰居看孩子,趁他們都上床睡覺,主人又還沒回家時,放肆地佔用電話線跟朋友聊天。然而,1970年代時,有一位當保母的青少女,卻沒有接到好朋友的電話,而是發生了非常恐怖的故事:


孩子都在樓上睡著了,青少女則在客廳看電視,突然之間,電話響了。青少女接了起來,卻聽到一陣令人發毛的笑聲。

「嘻嘻嘻……呵呵哈哈哈哈!」

我們無從得知對方是怎麼發出笑聲的,但肯定都讓聽的人很不舒服。我們的女主角聽得一陣噁心,大聲斥罵對方不要惡作劇,詢問對方的身分,然而,接著電話那頭就再也沒有回應,把電話掛斷了。

女主角心跳頻率開始爬升,感到一陣害怕。理智會告訴她,這只不過是一樁惡作劇,說不定是班上的笨男生幹的,就忘記這件事,把注意力轉移到電視上吧。她也這麼做了。

不過,電話會告訴她理智是錯的。15分鐘之後,電話鈴聲再次響起,讓她嚇了一大跳。

「你到底又想幹嘛!」對方仍是瘋狂大笑,然後就把電話掛斷。

接著,這系列電話每隔15分鐘就會出現,讓女主角越來越頭皮發麻,一有風吹草動就幾乎要出心臟病。這系列騷擾顯然很不正常,讓她不得不放下電視節目,拿起電話打給911報案。911接線員建議女主角,一旦再接到這種電話,盡量拖延電話時間,以方便他們追蹤。果不其然,詭異電話又打來了。

「嘻嘻嘻……」女主角忍著雞皮疙瘩,努力地拖延時間,詢問對方的意圖跟身分……每一秒,都像是一小時那麼漫長。終於,911接線員再次打來。

「立刻逃出這間房子,立刻!那個人就在你家樓上啊!」

女主角腦袋一片空白,詭異電話……打來……在樓上?她在轉瞬之間,意識到自己身處多麼危險的環境,立刻三步併作兩步,衝出了那棟房子。隨後,接線員派來的警車來了,警察救了女孩,並逮捕了那個打恐怖電話的噁心狂人,卻也發現,女主角所看顧的孩子們全都被狂人殺死了。

圖片來源:pxfuel

保母與樓上的男人,經典恐怖故事類型

這真是個可怕的故事。不過,別擔心,這是一個1970年代開始流傳在美國青少年間的都市傳說,並不是真正的命案。故事最早的版本,可能是《消失便車客》(The Vanishing Hitchhiker: American Urban Legends and Their Meanings)的作者簡.哈羅德.布倫萬德(Jan Harold Brunvand)1971年在蒙特婁(Montreal)收集到的故事,不過由於故事流傳很廣,在德州奧斯汀(Austin, Texas)、印地安納州的布魯明頓(Bloomington, Indiana)也都有這則故事,或許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傳播了也說不定。

故事的標題,就叫做「保母與樓上的男人」(The Baby-sitter and the Man Upstairs),標題很直白地告訴你保母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,至於可憐被殺害的兩個(或更多個)孩子,只是用來增添殺人魔的狂氣跟恐怖氛圍的布景,更襯托女主角逃出生天之不易的道具。據說在德州的故事版本,孩子們還「被砍成碎塊」,強化聽者的驚嚇體驗。另外也有某些版本,保母最後並沒有成功逃出房子……製造出一個悲劇結尾。

還有一個故事版本,是保母在樓下不斷接到恐怖電話,嚇得落荒而逃之際,最後聽眾才發現原來「樓上的男人」其實是頑皮的臭小孩,用樓上的分機電話在捉弄保母。恐怖都市傳說傳來傳去,下一個創作者在恐怖上已經無法登峰造極了,不如就來搞笑一下。

每個恐怖故事,都有真實事件原型

「保母與樓上的男人」難道完全是瞎掰的嗎?倒也不是。每則創作背後,往往都有真實事件的身影,就像「鐵鉤殺手」與德克薩卡納月光謀殺案的關聯,以及《大法師》作者受到羅蘭.多伊事件啟發一樣。1950年美國確實發生過一起保母慘遭謀殺的案件,咸信就是「保母與樓上的男人」的靈感來源。

珍妮特.克里斯曼謀殺案報導

一位名為珍妮特.克里斯曼(Janett Christman)的少女,再過3天就要慶祝自己的14歲生日,接下了羅馬克(the Romacks)家的保母工作。羅馬克夫婦出門與友人同歡,把3歲兒子交給珍妮特照顧。羅馬克先生在出門前還特別把槍放在大門附近,叮囑珍妮特要鎖門。

然而,就在這個晚上,大約10點35分左右,當地警局接到一通激動的報案電話:「快過來!」就這樣戛然而止。驚慌的女聲看起來是真的遇到了麻煩,警方不敢怠慢,但因為缺乏資訊,也無從追查起,只能期待第二通電話響起。

不幸的是,再也沒有第二通電話了。羅馬克夫婦曾經打回家中,想要確認珍妮特的安危,卻沒有人接聽。等他們在凌晨時分回到家,只見珍妮特慘遭性侵犯跟頭部重擊的遺體,沾滿鮮血地倒在他們的客廳地板上……

這起案件,至今仍然未能破案。

驚悚傳說,呼應著上個世代人的生活經驗

如果不討論珍妮特.克里斯曼的不幸遭遇,保母為什麼是故事主角呢?為什麼不是樓上的孩子們?我想這與故事的客群有關。首先,都市傳說的大部分受眾是青少年,前面已經提過,許多美國青少年都有當保母打工的經驗,這樣的故事肯定能夠觸及許多青少年的生活經驗。再來,這個故事中的保母是女性,傳統上被認為較為脆弱的女性,擔綱受到殺人狂驚嚇的主角,往往更能增添故事戲劇性。要是這位女性在故事後段反過來用智慧、力量與運氣打敗殺人狂,就變成一個激勵人心的反轉情節,肯定能讓讀者觀眾更加愉悅。這個道理,就跟為什麼恐怖片中最後活下來的多是女性角色一樣。

另一個故事中最重要的角色,不是殺人狂,而是電話。如我們前面所述,電話是當時重要的社交工具,不要說青少女愛講電話,1970年代家庭中最重要的家具若不是電視,大概就是可以用來聯繫感情、傳遞訊息的電話。電話可以讓你跨越距離,無須面對面也能傳情,但如今卻成了殺人狂用來恐嚇女主角的工具!這,會不會讓人在聽見電話鈴聲響時,忍不住頭皮發麻一陣子呢?

如今,我們越來越少使用跟安裝市內電話,甚至我們也不常撥打手機電話,而是以Line、Messenger等社交軟體的通訊功能,用手機或電腦視訊通話。「保母與樓上的男人」中那股發現電話原來是來自樓上的內線電話的驚嚇轉折,若放到今天就沒那麼驚嚇了。因為我們現在的通訊工具太發達了,鈴響的同時,也會顯示號碼跟通話者的姓名,讓那股不知是何方變態打來騷擾的雞皮疙瘩,不知道消退了多少去啊!這讓人不由得懷念起,以前那段家裡裝了市話分機就感到興奮的年代啊。

延伸閱讀:

【都市傳說】鐵鉤殺手出沒!情侶們瑟瑟發抖(上)
【都市傳說】鐵鉤殺手前傳:德克薩卡納月光謀殺案(下)
【都市傳說】深夜公路跟車的凶惡男人,他到底想做甚麼?

參考資料:

Jan Harold Brunvand, The Vanishing Hitchhiker: American Urban Legends and Their Meanings
David Mikkelson, The Babysitter and the Man Upstairs, Snopes.com
Craig Berry, The Unsolved Murder of Janett Christ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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