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離奇命案】宋起姜命案:亂世中暴徒殺人奪妻跨海來台?永遠無法釐清的恐怖謎團


最近柬埔寨工作詐騙事件,激起了台灣社會的恐慌,習於安逸日常的我們很難想像,原來被詐騙、被綁架到異國當成奴隸販賣這種都市傳說,是我們周圍發生的事實。

在一個失去秩序的國家,有更多超乎常理的事情會發生,柬埔寨的事情夠失控了嗎?在1949年的中國,更失控。一個喪心病狂的士兵,看上了美麗的人妻,決定趁著兵荒馬亂之際,殺人奪妻逃到台灣……今晚,我們就要來講述這則驚悚的命案。

戰亂中被強拆的夫妻

1949年的中國,處處陷於烽火之中。國共內戰如野火燎原,燒遍這個才剛脫離二戰摧殘的國家,受到共產黨控制的村落,被階級鬥爭給撕裂。但在國民黨勢力佈及的範圍,人民也不能安心生活,因為國軍不僅腐敗,還人心思變,時時刻刻想要逃跑。

在這種亂世之中,光是自保就已經很難,更遑論要保住家人、愛情。在山東,一對夫妻分別叫做宋起姜跟王愛美,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?我們不知道。不過從後面王愛美的敘述來推斷,兩人至少有基本的夫婦之情。無論如何,他們是互相守護、關懷的一家人,拆散他們是令人髮指的罪行。

偏偏,這對夫婦的感情面臨了大時代的考驗,亂世把一個名叫張金龍的士兵帶到他們身邊,造成了悲劇。

張金龍看上了王愛美的美貌,起了邪念,想要佔有她。儘管她早已是宋起姜的妻子,對張金龍來說,這卻一點也不是問題。有石頭攔路?移開就好;有丈夫阻撓?殺掉就好。

1949年5月2日的早上九點,張金龍找了兩位士兵同夥,闖入宋起姜家中,兩個共犯把宋起姜一左一右挾持住,張金龍本人則拿著刺刀,抵著宋起姜的背逼他走出房屋。宋起姜的母親見狀,想要上前救兒子,卻被推倒在地。

宋起姜就這樣被三個暴徒士兵押出房子,他的妻子王愛美當時在外取水,正要回家,撞見丈夫被人押走,連聲呼救,卻沒有任何人出手相助。就這樣,王愛美親眼看見宋起姜被張金龍壓倒在地,用刺刀活活刺死。

被強擄上船、宛如奴隸的生活

親眼看到丈夫被人刺殺慘死,已經足夠悲慘,但王愛美的悲劇才正要開始。張金龍接下來拿著刺刀對準她,要逼她就範。

張金龍想要的,並不只是一次性的獸慾發洩,他想要永遠佔有王愛美,把她變成自己的妻子。在亂世的時代,他這種流氓的想法偏偏受到扭曲的祝福。

他用刺刀威脅王愛美,逼她換掉女裝,穿上士兵的衣服,把她押上開往台灣的撤軍船艦。從此,王愛美不只失去丈夫,更被迫離鄉背井,與家人生離死別,還必須屈服在暴徒的淫威之下,這樣的日子,可以想像對她來說有多麼痛苦。

王愛美被迫改名為「王秀英」,冒充為張金龍的配偶,並被登記在張金龍的身分證上。在湧入大量外省官兵移民的1949年台灣,這種錯誤要蒙混過去,欺騙行政機關,實在是太簡單了。王愛美沒有任何人的支援,也無從向政府機關求助,只能勉強自己跟隨張金龍。張金龍更會時不時以刺刀、武士刀等武器,威脅王愛美的生命安全,強迫她不得聲張。

張金龍與他的「妻子王秀英」,住在台灣花蓮,一晃眼,痛苦不堪的日子就這樣過了16年。

難道,宋起姜的冤屈,王愛美的痛苦,就要這樣永遠持續下去嗎?

無法證實的命案,究竟冤屈的人是誰?

1965年,山東花蓮同鄉會會長鄭小隱,輾轉得知了這件事。正好,宋起姜的弟弟宋起生,人也待在台灣。於是鄭小隱從中牽線,讓宋起生與王愛美重新取得聯繫,並揭發了這起恐怖事件。宋起生為了替哥哥大嫂討公道,一狀把張金龍告上法院。

1966年,張金龍被逮捕、調查、起訴,然而在法庭之上,他的說詞與王愛美、宋起生卻有很大的落差。

張金龍說,上述所有「殺人奪妻」的事情經過純屬他的妻子「王秀英」虛構,動機是為了報復他。張金龍指控,「王秀英」跟一個名叫徐本藩的男人通姦,他怒而將徐男趕出去,卻被「王秀英」跟徐本藩設計陷害,才鬧出這樁「宋起姜命案」。他本人根本沒有殺人奪妻,老婆是在1944年在中國的工廠認識,1949年帶來台灣。他更舉出多位在台灣的長官、鄰居,請他們來作證。

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到底這件驚悚命案是真是假?被侷限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司法機關,基本上對此毫無辦法,畢竟命案如果為真,也是發生在中國山東,在那個「兩個中國」對抗的年代,台灣這邊的司法人員根本不可能去調查真相,只能聽在台灣這邊的「當事人」證詞。然而,無論是王秀英(王愛美)還是張金龍的說詞,都有其矛盾之處,讓人難以辨別真假。

因為罪行駭人聽聞,張金龍一度被法院判處死刑,然而他的罪證只有妻子的一家之言可資證明,使案件到了高等法院,就很快因為罪證不足而被大逆轉,改判無罪。

永遠失落的真相

如果張金龍是冤枉的,那他獲得了清白;但如果宋起姜命案是真的呢?那王愛美與宋起生的苦痛,豈不是不得昭雪?

因為時代造成的族群離散與國家問題,讓「宋起姜命案」成了永恆的懸案。殺人奪妻的惡行,到底是一起真實悲劇,還是為了構陷而虛構的劇本?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:宋起姜與王愛美的悲劇真實存在,只是張金龍之妻王秀英,並不是王愛美本人,只是為了害夫而冒認這起悲劇女主角。

無論真相是哪一個,都不可能證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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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:

《聯合報》
《徵信新聞報》

艾德嘉

喜歡喝泥煤味重的威士忌,但也熱愛甜如果汁的雞尾酒。常常在大街小巷間巡梭,尋找各地的怪談,見識各地的奇聞。心血來潮開了酒吧,但賣的不是酒,而是各種黑色故事,分享給來到這裡的有緣人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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